•     我的小学时代
    1988
    一天,我正教小朋友们如何把泥巴捏成大便的时候,爸爸领我出了幼儿园来到一所小学校。

    校长问我“5+5等于多少?”我说“10”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5乘以5呢?”我不假思索地答道“10!”老太太脸色有些变,“你听好噢,5个5总共是多少?”我也有些着急“就是10啊!”

    这时候,身后的爸爸已经满头大汗。

    1989
    到了二年级我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而打架也越来越凶,甚至斗胆用煤块砸碎了数学老师公子的膝盖骨。

    那时候我不理解大街上的学生为何振臂高呼,也不理解电视屏幕中的黑炭与滚滚硝烟。

    1990
    我开始爱吃羊肉,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发胖。

    随后我这个捣蛋兼打架大王被班主任选为了中队长,多年后才发现这不过是因为爸爸正负责学校一座教学楼的建设而已,虽然以此为耻,那时却心安理得地当了四年。

    1991
    我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孩,她留着蘑菇头,白白净净的很少说话,笑起来却非常好看。似乎直到现在我对蘑菇头还有难以名状的情结正是来源于这个女孩。

    4年级时候圣斗士开始流行,我昏天黑地地看,看完一套买一套,成为全年级收藏漫画最多的人物。欣欣然自称书阀。

    1992
    人越来越胖,体育也越来越差。

    我的同桌叫章亚琴,是一个外地借读的女孩。我和她一坐就是2年,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会打架——动嘴兼动手的那种。不过最后关系一直很好,直到我们毕业。

    1993
    6年级真得很不平凡,似乎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变得厌学了,一心想着我喜欢的姑娘,而她也正是我要好朋友所喜欢的,我们因此而烦恼。

    我打架越来越凶,最多时候一天三场,甚至把圆规扎向好朋友的胸口。老师说我手黑,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满是血迹和泥巴。

    那一年还有同学打架折了鼻梁骨,还有一个留级的女生和一个外地人私奔,还有平时爱用教鞭打人的年轻老师被人上课时堵在教室里揍,还有我们一群班干部串通起来上小卖部偷东西,当然还有一位同学因为父亲去世而不得不休学回老家,他告别的时候说“祝大家都能考上四十七中……”眼里噙着泪水,有人却还麻木地笑着。

    小学的最后一年,充满着黯淡与感伤。

    (未完待续)
  • 1,
    我想找一个尸位素餐的工作,赚俩钱儿,好承担每月购买DVD,CD的开销。可能这种不良的蠹虫想法被用人单位识破了,所以在他们口中似乎很快便能到达的通知变得遥遥无期。我便终日靠电脑打法无聊的日子,看小腹的赘肉与日子一同增长。
    同学很是惊讶我全天上网的壮举,而于工作倒显得不那么关心了。我想,人的潜意识里必定滋长着虚荣,气人有与笑人无。虽然口口声声说羡慕我这逍遥的日子,那让你放弃你会干么?仨瓜俩枣依旧要过活,有钱总比没钱好,全世界的劳苦大众都明白这个道理。我刻意培养着自己高尚的情操,可是发现没了钱“情”也不那么重要,嘴里只剩下“操”了。

    2,
    上溯一个月,觉得所做的一切完全为了娱乐一小撮人,他们乐了,爽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勃起了,我则直愣愣地看着他们,看着我的阳物在一片冰冷的包围下垂头丧气。
    妈的这都算什么?这就是我即将奉献一切的工作么?站在午夜的卫津路上,我突然感到愈哭无泪。这城市上空飘扬着闲散与随意,桔黄的路灯迷惑着每一颗毫无戒备的心。它们赤裸裸袒露着,仿佛相信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赢得等价的信任,因此中门大开也在所不惜。而那灯光却未能安抚惴惴的悸动,所有的真诚在现在看来全是徒劳,单纯的袒露被烧得焦黑,哀号在懒洋洋的夜中愈加尖锐。
    时间一天天的过,关于那个大院我变得没了信心。

    3,
    前天和一个久未谋面的家伙聊了起来,发现之于毕业,之于生活我们大抵遭受同样的苦闷。工作有无并非决定因素,身份的转换才决定了一切,于是便想起那个曾经宣泄与恣意的地方,从毕业后就绝少登陆。
    坦白说这个名叫“苦闷”的BBS并不是一个贮藏回忆的好地方,也许聚集太多新新人类的关系,热闹的多,恬静的少;世俗的多,高雅的少;浮躁的多,沉稳的少;外扬的多,内敛的少。我想这种现象不只此地如此,恐怕全世界都是这个样子,就好像好莱坞的垃圾永远都能独领风骚,而有深度引人思考的文艺片门可罗雀一样。我不能苛求“苦闷”应该怎样怎样,毕竟它不是私有的,毕竟它是掌握在众生之手的。
    下午翻检自己以前的文章,发现好多已经被系统删掉了。系统宁可保留近期的垃圾,也要将久以前的精华删除。也许它帮我擦去回忆,让我知道那些都毫无用处,唯一真实的是眼前铺满金砖与荆棘的道路,但,关于过去,关于未来,我们总是束手无策的。

    4,
    上周一场雨让初中聚会的计划搁浅,而今天变得懒懒的,没有任何激情。
  • 很长时间没有走出家门,这点极大符合了我懒惰孤僻的性格,即使半个月呆在家里也毫无不适。这里有我要做的与爱做的事情,其他皆不相干。

    昨夜一场暴雨浇透夏日最后的残留,早上凉风习习,鸡皮疙瘩狂掉不已,让秋的味道愈加浓了。下午偶然走出了家门,竟发现这城市久违的蓝天,瞬间心情回到了童年。坐在10路车上,关于生活的点点滴滴,只要和这片蓝有关的全都一波波涌动着,仿佛身体将要涨裂一般。

    只是手头没笔,无法及时记下这些感想。而一天的劳碌倦怠了我脆弱的头脑。那就明天吧,关于蓝,关于天,关于一切感动与自然,我不得不去记录下来。
  • 转载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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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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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的美国,一部不被看好的科幻剧集横空出世,它以其乖张冷异的叙事手法及招牌般“没有结局的结局”套牢了千万颗已然被更多垃圾科幻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心。一套便是九年,心甘情愿。什么叫牛逼?这就是。
    然后到了2002年,阴谋曝光了,癌人炸死了,男女主角拥吻了,从来没有结局的故事也仓促间画上句号。意犹未尽挡不住曲终人散,歌舞升平过后留下的只有冷清的杯盘狼藉。在跳脚大骂编剧没能恪守贞操的同时,唏嘘着这段因痴迷而荒废了的时光。在一去不复返的岁月里,时断时续的交集总恰到好处地触发心中最原始最纯真的激情,对科学,对人生,对爱情。
    有时候很是为男女主角间似有似无的暧昧情丝着急,恰如胡同口弄堂里的八公八婆,津津乐道着张家之长李家之短,为本不相干的人物焦急上火。远远地看她们总想问一句“您了累吗?”,而发现面对电视的时候,我的这种心情与他们产生了共鸣。
    九年的X档案,被我一年看完,无非又是一个生活无聊的悲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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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我崇拜的传媒人在今年离开了天津,同去的还有他对广播事业的热爱与赤诚,以及曾在这城市上空飘荡了10年的声音。而今它只回荡于网络,响彻于虚无。人们最饥渴的人文关怀竟无法在现实中容下一身,悲夫,悲夫。
    一段时间对文字变得毫无挑剔与饥不择食,甚至黄安那五迷三道怪力乱神的符咒谶言都读得津津有味,这令人惭愧。也因此愈加怀念曾让我感动与震惊的文字,还有那带着淡淡潮湿的声音。我相信他是个真实的人,从清晰有力的咬字中,从热情恳切的词句中,从我为之迸涌的热泪中。麻木与残酷的生活逼迫我们疯狂寻找感动,所有仓促与慌乱却在每晚的八点化作黄土,随风散去。是种魔力?或只是一种慰籍?
    我不是他的忠实听众,这点从我现在才知道“流行都市”已经消失了的事例便可证明。可是最不能否定的便是我对于他以及他所代表的CR那种不可动摇的笃定。口水歌垃圾歌充斥着这个城市的上空,一日的身心疲累后仍找不到可以栖身的心灵小屋。正如他说的那样,在一片文化真空中我们被速食快餐反复蹂躏与强奸,直到野药大军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一切梦想阉割去势,我们遭遇了最严重的阳萎。
    10年足够谱写一段辉煌,也因此,在他离去后这城市8点的夜景只剩浮华,失却了妩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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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一张名为《Vanishing Vision》的摇滚专辑横扫1988年的地下乐界,从此人们知道了“视觉”,痴男怨女们前仆后继一次次将它推向东京巨蛋,而更多傻逼本着泡妞的伟大梦想奋不顾身投入进来,大把大把白粉掩盖了一张张痔痘横生的面颊,怪异造作的表情服饰在浑浊的霓虹灯下显得愈加费解。我听不见音乐,找不到感动,只知道在那支名为X的乐队后面,有更多人迷失自己,偏离了一条本该飞扬汗水的音乐之路。Yoshiki没想到,HIDE更没想到,正是这群人将“视觉”高于“听觉”,你方唱罢我登场,谱写了长达10年的壮大、尴尬与凄凉。
    1998年,视觉鼻祖解散了,唯一最有可能让视觉辉煌灿烂的人也在酒精与幻梦中飞向天堂。粉红色的蜘蛛振动着蝴蝶的翅膀,极其吃力而任性。哀婉的歌声与绝望的哭泣没能剪断缠在他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我只看见他晃着,晃着,仿佛期待了很久,自由自在飞向虚幻的彼方。
    也就是在这一年,我接触了视觉,首先听到的竟是那首The Last Song。丧钟为谁鸣?挽歌为谁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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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以前的我被老师评价为“心狠手黑蔫主意大”,导致她们得出这么胆大妄为结论的,无非是因为我曾把砖头“放”在一位学长的膝盖上,曾多次充满奉献精神地为同学的一只眼睛“画”上黑眼圈,曾“不小心”把圆规扎进朋友的胸口……她们对我如此自以为是的解读并未起到明显作用,反倒是升上初中后我一下子老实起来。
    初中三年打架界的风气尤为不好,以前充满武士精神的“单挑”霎时间被“群砸”之风刮得烟消云散,人人都为能招来多少人引以自豪,一对一的古风荡然无存。若究其原因,恐怕陈浩南那厮难辞其咎,飘扬的头发俊俏的脸庞还有手起刀落的决绝虏获了一代又一代小屁孩儿的心,青春的躁动让他们敢于抄起西瓜刀,成群结队游走市井胡同之中,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拙劣模仿最终只会给我们一个哭笑不得的理由。所谓义气所谓勇敢现在看来全是他妈的狗屁,全加一块儿还不如一张四级证来得有价值,这就是事实。
    于是更多人选择愤青与浪漫,义无反顾抄起吉他拿起钢笔,挥洒涂抹仿佛纯洁的蓝色青春,你摇滚,你风月,你装逼,你滚蛋!这两个时髦得几近滥觞的词汇缠绕了从初中到大学的十年。愤青愤青,有了姑娘谁还愤青?浪漫浪漫,没有姑娘就只剩下浪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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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前常常被迫听一首叫《十年》的歌,里面咿咿呀呀唱着“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来啊你不认识我……”,好像苦大仇深带着多少阶级仇恨一样。当然这不是一首憎恨的歌,可它的矫情加上歌者并不俊俏的脸庞让我在0点喧嚣的宿舍楼前吐个畅快淋漓。
    以貌取人,我俗了。
    平心而论,这首歌实在不是那么差,至少在醉酒脆弱的夜晚它仍有能力充当骗取眼泪的催化剂,但较之那首《你的背包》所带给我的震撼,这点眼泪真的不值一提了。我还记得那最后几个夜晚,夜空尤其爽朗,但漫天飞舞的酒瓶与脸盆却无端砸出了极大的悲怆。我们揉碎十年来的豪迈与坚强,混着眼泪一股脑抛向深邃的银河,看它飞去,再急速落下,直至摔得粉身碎骨。那几个夜晚,这群人一同丧失了快乐的理由。

    6,
    顺承的十年,交叉的十年,重叠的十年,相隔的十年,青涩的十年,黄昏的十年,前人的十年,子孙的十年,十年有十年,时刻在改变。
    我崇拜的那位传媒人在《假日100》中引用了另一部电视剧集《六尺之下》里的名言:世上唯一不变的,是一切都在改变。
    我操,服了。
    ::URL::http://www.notam02.no/~indris/cumparsita.mp3

  •      听说博客该是年初的事情,传统媒介总在新事物达到波澜壮阔的地步才敢小心翼翼地报道、研究与猥亵,而它们的蜻蜓点水恰恰成为了我了解渠道,由此可见在这高速发展的世界里,我的落后到了多么令人发指的地步。
        由于本身怀旧的情结,所以之于新事物大抵本着抵制的态度,即使不能消灭,那躲开总可以了吧?于是纵然听说了,心动了,行动却迟迟未有。并非不想,感觉那个东西始终离我太远。
        
        朋友中有个叫文子的畜牲。之所以大不敬称呼倒并非他怎样下作与堕落,只是可能只有这样的叫法才能贴切形容他对一件事物,或者一个梦想的执着与坚强。上个月聊天,他给了我他自己博客地址,我在惊叹他仍处在时代浪尖上的同时,虔诚而热切地读了里面所有的文字。
        太久的麻木让我无法读懂很多细小情愫,甚至“理解”这个词于我俩之间已不再适用。毕业,工作,背叛与孤独,短短两个月所遭受所承受的就让我产生交流障碍,罹患严重失语症。
        于是在悲伤之余,我欣喜,仍有那么一个畜牲,那么一个执着的人,固执地纯真与追求他信仰的一切。

        有一个我从未谋面的男人,通过媒体,通过传言我了解到他是那种声音与形象有着极大反差的人,昨天一张久以前的相片更验证了这个传言。但多年来的固执思维让我相信,那充满执着与坚持的声音依然是我所听过的最高大最英俊的,即使已经看过相片,脑中的形象却总也挥之不去。
        他所代表的一段辉煌岁月终于老去了,就像没有什么能够称得上永恒一样,我早就该想到,当我全神贯注泪眼婆娑陶醉于“那时花开”的苦涩与甜蜜中时,关于我的那些花只好寂寞盛开与凋零。
        这一年我毕业了,这一年一个节目消失了,我渴望着有一个男人能在电波中和我共度学生时代最后的时光,用他那饱经风霜的声音帮我挥霍我那已经有些无力承载的青春。然而,一切都静静地开始,静静地结束。
        转眼间,我竟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