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WE/WWF片头经常有一段告示,曰:危险动作,请勿模仿。但是这世上不听话的人很多,隔三差五就会闹出事故来,或断胳膊或断脖子,甚至把小命丢掉。只是前仆后继,乐此不疲,这是摔角的魅力,由不得人冷眼旁观。

     

    很不幸我也是这群疯子中的一员,幸运的是我安然活到了现在,虽然在和Peter摔角的那几年里险象环生。只是现在想来,说的俗一点,也确实算作难忘的回忆了。

     

    已经忘记第一场比赛是怎样的了,我想一切始于一个DDT。那晚我箍住Peter的脖子,身子向后一倒,Peter顺势翻了过去。就是这偶然的尝试,让我们有了偷尝禁果的窃喜(我知道这样说很恶心)。于是顺理成章,春夏秋冬,打了无数的比赛。当然对未经训练的人来说,受伤和事故在所难免,这也正是我要说说的地方。

     

    我们俩是院里打比赛的先驱,活动场所基本是在篮球场边和家门口的草坪。你知道天然草坪和人造草坪的区别是什么吗?那就是事后你的身上总会沾上许多新鲜的叶绿素,这也成为我们从事危险运动而备受家长指责的罪证。

     

    所谓危险,偶尔因动作配合不好就会受伤,而且绝不会太轻。当年除我俩之外,还有不少看摔角的孩子跃跃欲试,菜帮子是其中一位。他身材瘦小,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对摔角的热忱不逊于旁人。有一回他实在技痒,便跟Peter打了一场。最后他用的绝招是Stone ColdStunner,这招需要抱着对手的头用力向下坐,以给对手的脖子致命一击。他做得很完美,伤得也很完美。在坐下的那一刻,Peter应声倒地,菜帮子却对我大喊:XX,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我赶紧跑过去,他一脸恐慌,接着感到呼吸困难。此时装死的Peter也爬起来,我们手忙脚乱地将菜帮子送往医务所。大夫听了我们的陈述,明白了原因:原来菜菜下坐的冲力太大,加上Peter倒地时也给他肩膀一定的压力,致使这个瘦小枯干的男孩脊柱受挫,造成短暂性的失明。没过一会儿菜帮子恢复元气,我们也转忧为喜,继而调侃:你丫大概是第一位对别人使绝招却把自己KO的人了。我想这件事给菜帮子造成了不小的阴影,数年后再见到他,已经变成健美教练了。

     

    参与者受伤,无辜者也在所难免,大毛毛就是那个倒霉蛋。有一段时期我迸发了十足的热情,对每个招数都要尝试,也从不放过任何训练的机会。那天在篮球场,该着大毛毛倒霉,我对他使了一个DDT。但是我忽略了两点:1,这招我跟Peter练了很久,配合默契;2,大毛毛的脖子很长。所以结果就是,整个篮球场在那一刻回荡着大毛毛脑袋撞地的亘古绝响。Peter事后回忆说:我在这半场打篮球,突然听那边一声巨响,然后就看见一具松软的身体瘫倒在地。我事后回忆说:那一刻我想,完了,我杀人了……多年后Peter跟我说,大毛毛自打被你摔完之后,学习成绩一路飙升,直接考北大了!他妈的那脑袋让你给摔开窍了!我说,我操!得跟丫要钱!

     

    当然也不是说摔一下真能开窍,就算能别忘了还有摔傻的概率,比如我高中同学付学智。有一回课间打逗,他把我的脑袋夹在腋下,那段时期反应灵敏,我顺势一抄腰一搬腿,直接来个背摔,很不凑巧他的脑袋跟门槛作了个亲密接触。上课铃响,历史课考试。下课后付学智提着刀找我来了:“让你一摔,我每道题都忘答一项!!!”

     

    周围人总说,这不就是假打么,有啥意思?我通常这样回应:看摔角,能从假中看出真东西来;看中超,你只能从真里看出假来。两者相权,择他妈过瘾者而从之。何况和Peter亲身尝试后,摔角到底怎样,我们心里清楚。我记得在某个夏天的傍晚,我俩又约了一次比赛,而且很恶俗地约定了比赛结果:Peter将用Sweet Chin Music(下颚粉碎踢)把我干掉。比赛进入最后阶段,我摇摇晃晃站起身,PeterHBK那样跺脚,蓄势待发。正待他抬脚攻击的一刹那,我也使了一个Sweet Chin Music,一脚闷在右脸上。虽然我的脚没他长,但架不住突然袭击,长短腿对踢,短者胜。Peter后来说,我只记得一道白光(为了不伤害到他,我穿的白球鞋),跟着眼前一黑,等醒过味儿来裁判都数到三了。后来Peter逢人便说,去你妈的!摔角还是很真的!

     

    上面这些让人看起来似乎都是我在打别人,然而我也有挨揍的时候,最起码两次留下纪录的比赛我都很悲惨地输掉了。这两场都是Hardcore比赛,一次在我家,杨胖子裁判,李翔录像,我跟Peter对决。从卧室打到客厅又打到饭厅,无所不用其极,工具信手拈来。最终Peter使了一个Frogsplash(深水炸弹),我的脑袋重重撞在地上,本想反抗,可那一瞬间晕头转向,彻底败北。这段录像成了我俩的珍藏,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拿出来自我陶醉一番。时至今天,常看常新,却也多了几分怅然。

     

    另一场也是Hardcore,我们称之为“无意识大战”,规则就是一方被打得不省人事,裁判数10下没起来的就算输。为了这场比赛,我们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包括半夜11点翻进废旧仓库偷折叠椅、木板、铁板,而且像两个神经病一样抬着一大块木板上楼,就像……抬死人一样。第二天下学后比赛开始,朱德儿负责拍照,薄海担任裁判。我俩在楼下进行了一番混战,铁椅与木板互搏,碎屑共鲜血齐飞。跟着从楼下打到了旁边计算楼的5楼楼顶。楼顶上还有一小层加盖的楼,按计划我要从这里摔到5楼顶上,最安全的方式是身体侧着摔下,用腿外侧作着陆点,顺势倒下,以减少冲击力。但是Peter一个肘击,我直着就下去了,左脚着地。那一刻巨大的疼痛贯穿全身,我觉得这条腿肯定断了。和以前不同,我们约定了过程,没约定结果。剩下的时间里Peter丧尽天良,对我进行了毫无人性的蹂躏。在那高高的5楼顶上,在那暖风和煦的春日里,在那众目睽睽周围无数民工叫好的下午,我被他夹在胯下,下面垫着两张铁椅,连使两个Pedigree(双腿夹着对手脑袋撞击地面)。“无意识大战”就得真打无意识了,我们一向很诚实,虽然事后我很后悔制定这样的比赛,尤其看到照片中Peter趾高气扬高举双手的样子。我的光辉时代随风而去。

     

    人一上岁数就爱怀旧,即使还年轻,却总因现实种种惹得人怀想过去。如今我俩网上见面,聊电影、聊爱情,短不了还要聊聊摔角,哈哈大笑,感叹唏嘘,然后戗火要再打一场。最终发现,高中之后我们却再也没走进那个无形的擂台。

     

    记忆碎片:

    1,  周四ESPN转播WWF,我们在这天放学总是特别积极;

    2,  偶尔赶上提前转播,逃课回家,看完回去继续上课;

    3,  曾经和Peter对着李翔使了一个double chokeslam,他落地的一刹那,眼镜飞起,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4,  98年的King of the Ring记忆犹新,Mankind从笼子上摔下的那一刻成为经典。凌晨2点半,我们一家三口都看傻了;

    5,  Owen去世,我打印了两张纪念海报,分别贴在了我和Peter的家中;

    6,  在网络还不普及的时代,我俩曾在电话局每小时花8块钱上网,就为下载几张图片;

    7,  99Survivor Series前夕,Stone Cold被车撞,大陆电台给予报道。那天早上,Peter一路狂奔从家里冲出,告诉我这个消息。下午我逃课,去电话局上网找消息;

    8,  逃课那天,路遇班主任。我们俩互打招呼,错身而过后,班主任纳闷:哎?这小子不应该在上课么?

    9,  在我家打比赛,毁了一台电扇;

    10, 录像那次,砸了不少我儿时的玩具;

    11,还是录象那次,趁Peter不注意对他使了Socko(把袜子套手上,塞对方嘴里),事后他斥责我不洗袜子,我没告诉他我有脚气;

    12,还打过Bloody Match,最终Peter只是耳朵流了点儿血;

    13,办公楼边上的排水管没几个好的,几乎都用脑袋撞瘪了;

    14,  最疯狂时期,我们见到破木板破椅子比见到钱还激动;

    15,曾在教室用土簸箕互K,被老师制止;

    16,斌子曾学HHH吐水,几年前喝过氧乙醚自杀,吐出来的都是血。

  • 炎炎夏日里,有些消息真的不听也罢。擂台上的声色犬马,惹得现实都跟着戏剧化了。假作真时真亦假,一旦发现那都是确凿的事情,便叹这造物弄人,忒狠毒。人云: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唯如此心方安。

    WWE wrestler Chris Benoit, his wife and son were found dead Monday and police said they were investigating the deaths as a homicide.

    Lt. Tommy Pope of the Fayette County Sheriff's Department said the three were found at their home about 2:30 p.m., but refused to release details.

    Pope said results of autopsies on Benoit, his wife Nancy, and 7-year-old son Daniel were expected Tuesday.

    Benoit, 40, was a former world heavyweight champion, Intercontinental champion and held several tag-team titles over his career.

  • 在风靡世界的《铁男》诞生前两年,冢本晋也先后拍出两部短片:《普通型号怪人》和《电线杆小子大冒险》。就是这两部不甚起眼的短片,却奠定了冢本持续数年的映像风格。若从今天看来,它们不辄为两部《铁男》的先行者,即使将它们并称“铁男四部曲”怕也毫不为过。

     

    1986年冢本导演了《普通型号怪人》,在此之前他曾拍摄过许多颇具试验性质的16mm作品,“怪人”则可算作他一次极具野心的尝试。冢本的作品以视觉化和风格化著称,情节相对较弱,这一特征在“怪人”时期便已初露端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情节,配合极为繁琐且不厌其烦的技术尝试,初步形成了冢本的映像风格。若论情节,毋宁说是一部更粗糙的浓缩版《铁男》,从演员阵容到整个故事脉络都与《铁男》如出一辙,相差无几。似乎正是冢本为两年后勃发的一次投石问路。

     

    次年他再次执导《电线杆小子大冒险》,影片讲述一个生来后背就长着电线杆的男孩备受同学欺负,只有一位女同学对他非常友善。有一次他发明了一台时光机,不留神回到了25年后。未来的世界被三个吸血鬼所统治,他们意图制造永久的黑暗。为了阻止他们的阴谋,少年和未来世界的一个女老师联合,誓将吸血鬼彻底击败。从情节来看《电线杆》属于冢本作品中故事性较强的一类,诸如《妖怪比留子》、《恶梦侦探》,但由于是早期作品,它的映像风格还是侧重实验和先锋作派。“铁男”时期大量的停格摄影备受称赞,而在此之前的两部短片实际对这一手法便已反复尝试。《电线杆》也许在故事上与“铁男”系列相疏离,然而从影像上来讲,无论是停格的运用还是人机一体的设定,抑或是反复出现的钻头阴茎,《电线杆》和《怪人》、《铁男12》仍有着无可辩驳的血缘传承关系。

     

    私以为早期冢本的视觉化映像一方面受后工业摇滚影响较大(如与石川忠的完美结合),另一方面也无法回避华丽视觉风潮的冲击。80年代以Buck-TickX两支摇滚乐队为首,创新并平分视觉摇滚天下,在此之前Boowie曾偷师欧美的华丽摇滚,并结合朋克风格独创日系的视觉摇滚。作为日本特有的衍生物,视觉化装扮和各类型的摇滚反复裂变融合,形成一股独特的风尚。从上世纪80年代到今天,虽说本质上已有较大改变,然而势头依旧不减。由于早期视觉系尤其被奉为视觉鼻祖的X,其初始阶段带有强烈的朋克摇滚风格,因此他们可以被视为那一时代视觉系的标志性乐队。朋克生来的反叛精神恰巧迎合了这一时期年轻人躁动、狂热的精神状态,有人将其分析为60年代学生运动的延续,不过这时期年轻人更多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反叛的否定一切的无政府主义倾向。

     

    电影方面,同期涌现了石井聪互、冢本晋也、藤原京等一干锐意创新、胆识过人的先锋电影人。石井聪互在1982年便执导了无政府主义影片《爆裂都市》,片中的朋克青年反抗一切、否定一切,其叛逆个性一面延续了70年代铃木则文的《恐怖女子高中教室》的基调,一面又与时代融合,凸显出独特的性格魅力。同期石井还与德国前卫艺术摇滚乐队Einstuerzende Neubauten(新建筑倒塌)合作,为其执导了名为《1/2 Mensch》的音乐录影带。这支录影带折射了当时社会的颓废与堕落,比冢本更早涉及工业社会和人类个体这一矛盾的龃龉,并在音乐和影像风格上极大影响了后来的《双生儿》。而冢本晋也则在自己的作品里进行着肆无忌惮的影像狂欢,他通过《普通型号怪人》、《电线杆小子大冒险》以及《铁男12》不断重复着工业文明和人类个体矛盾的这一主题。机器阴茎和人机合体构成最赤裸裸的隐喻:人类被自己创造的机器所统治,我们的灵魂在齿轮转动间不断消失。他着力刻画人性的沦丧,却不同于其他导演的惺惺作态,更多透露出一种对湮没于钢筋水泥围墙中的人性的哀悼与担忧。

     

    冢本晋也试图通过寓言和反讽对现有社会构成进行冲击,然而时不我予,进入新千年后,人们似乎与大工业化文明相处得愈加和谐。石井聪互从《狂雷街区》、《爆裂都市》走出,安然于《镜心》的静谧世界。冢本晋也也停止了停格跳跃,转而用气息尚存的摇晃镜头审视浮躁社会里渐渐淡化的爱情(《HAZE》)。反叛尤在,势头骤减,这大概是任何叛逆者都难以回避的过程。

     

    (图片稍候添加)

  • - [一胸腔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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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见你了,梦见两个你,一个现在的,一个以前的。现在的你坐在我的身边,以前的你坐在你的另一边,这是一个悲哀的梦,对吧?

  • “どうぶつの森”(动物森林)是一款由任天堂发行的角色扮演养成游戏,该游戏一经上市,广受好评,已成为任天堂的经典之作。乘着大卖热潮,制作方和东宝联系,推出该游戏的电影版,以取得进一步收益,本片已于2006年12月上映。配音演员除了知名声优之外,小栗旬也作为特别出演为影片献声。另外在长长的配音演员名单中我们还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三池崇史。

    他为之配音的角色叫ラコスケ,是一只出场满口奇怪话语,说完就马上离开的神秘水獭。演职员表上,在三池名字后面还特别标注着“志愿出演”四个字。也就是说也许原本制作方没打算找他,偏巧他听到了这个企画,就颠儿颠儿凑过去,“那个,也让我插一腿吧!”

    总之可以得出两点结论:1,三池同学很无聊,相当无聊;2,三池同学时间很充裕,拍那么多片子还有工夫配音,我对他的私生活越来越感兴趣了。其实,我很希望他能执导这么一部给小孩子看的动画片,似乎这是一个他尚未涉足的领域。

    btw,这也是他继动画片《杀手阿一》后第二次担当配音演员的职务。

    剧场版 どうぶつの森 官网地址:http://www.doubutsunomori-movie.jp/index.html

  • 无题 - [一胸腔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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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路过报刊亭,看见一3、4岁小孩指着一裸体写真念念叨叨,我愤怒揪住他,大骂:“你丫真流氓!”

    孩子他妈从旁闪出,夺过儿子,指着写真上面的一本书对老板说:“来本《蓝皮鼠和大脸猫》!”接过书瞪了我一眼,飘然离去。

    2,三年前,130宿舍,一群人簇拥在电视机前,虔诚获取着来自外界的消息,老旧的电视机天线无力歪在一边。

    三年后,我路过130宿舍,一群人簇拥在电视机前,虔诚获取着来自外界的消息,老旧的电视机天线无力歪在一边。

    原来,习惯也会遗传。

    3,大娟坐在俄罗斯人的家里,喝洋酒,吃黑面包,抹蓝莓酱。并,在俄罗斯人家的厕所里进行了一次人生思索。

    大娟奔跑在中俄边界,中俄两边的哨方人员高度紧张,相机而动。她快乐非常,并,花五毛钱在中俄边界的公共厕所里又进行了一次人生思索。

    4,《蝉时雨》、《黄昏清兵卫》、《隐剑鬼爪》、《武士的一分》、《花样奈穗》。藤泽周平为啥对窝囊废尤其感兴趣? 

    5,从初中时,我就惦着找两百头驴接新娘子。现在想想,最困难的也许不是攒够两百头驴,而是怎么才能让环卫部门答应这个计划,尤其当京津公路的路标被刷得雪白雪白之后。

    6,倾巢出动,北站接大娟。老早发短信告诉她,“晚饭垫一口,咱下馆子接风!”一家四口坐上车,路过狗不理包子店、百饺园、大天津、全聚德、会宾楼、马记烧麦……讨论了灌汤包、红烧鲇鱼、烤鸭、河螃蟹、皮皮虾。最后冲进家后面的小馆子,很牛逼地一拍桌子:“先来盘儿炝土豆丝!”

    四个人吃了五十几块钱,手拉手幸福地回家鸟。

  • 由已故电影演员胜新太郎主演的经典系列影片《座头市》即将推出新的一集,而第三代盲剑客的扮演者竟然是名女性。片名为“ICHI(阿市)”,预计2008年上映。人气女优绫濑遥(綾瀬はるか 22岁)将扮演这个背着三味线独闯天下的女座头市。

     

    这次演出是绫濑遥首次出演动作片,而处女角色便是狂斩恶人大名鼎鼎的座头市。此前两任扮演者分别是胜新太郎和北野武,如今这个女子继承了第三代的名号。

     

    绫濑曾参演TBS人气偶像剧《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同时兼任宝矿力水的广告代言人。主演韩国导演郭在容(我的野蛮女友)执导的《我的机器人女友》(僕の彼女はサイボーグ 2008年上映)。制作人中泽敏明称之为“不可多得的力与美结合的女性”。

     

    时至今日,主人公阿市被设定为女性,随之按摩师的形象也变成了身背三味线游走四方的盲人艺妓。而内置的武器和逆手刀法则被延续下来。

     

    电影《座头市》改编自子母泽宽的随笔,胜新太郎从1962年到89年先后主演该系列的26部影片,该题材也曾被改编成电视剧集。2003年北野武自导自演新一集的《座头市》,金发形象引得四座皆惊,该片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狮奖。

     

    影片企画最早由《杀死比尔》的制片人提出,他认为以女性为主角的日本动作片在海外尤其受欢迎,因而女版《座头市》很快被提上日程。作为影片重要元素之一,格头场面由曾为《影武者》和《乱》担当过格斗指导的久世浩编排。CG方面导演曾利文彦则请来曾参与《泰坦尼克号》制作的人员出任,曾利导演一方面固守时代剧的传统,一方面又锐意创新,相信他势必为影片增色不少。

     

    从上个月的3号开始,摄制组一行就已开赴山形县的鹤罔市进行前期拍摄工作。虽然从1月份就进行训练,可对于首次出演动作片的绫濑来说,小磕小碰在所难免,“为了不使座头市和时代剧的影迷们失望,我一定会拼命努力的”,绫濑如是说道。

     

    著名歌舞伎俳优及电影明星中村狮童将出演座头市的对手,万鬼党的头领“万鬼”。片中他一面与座头市进行争斗,一面又和同城的对头白河组纷争不断。白河组第二代年轻领导人虎次将由洼冢洋介扮演。这是他与曾利导演继2002年电影《乒乓》后的第二次合作。

     

    这小妞长得挺可爱,叔叔很喜欢,但为啥要把按摩师改成艺妓涅?挺好的粉红题材就变成NC-13了。。。

  • 各位观众你们好,欢迎收看新一期的《受虐狂实录》,在上一期也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当阿拉伯的故事刚刚流传之时,我们为您介绍了三池同学的三次受虐经历,分别是《喧哗的花道~大阪最强传说》、《岸和田少年愚连队 血焰纯情篇》以及《新·仁义的墓场》。那期节目里我们说他曾三次出演过自己的作品,其实这里有一个谬误,事实上三池同学还演过自己的《荒魂 抗争勃发篇》,扮演一个猥亵无赖的黑帮下级成员,用酒瓶子从大后方折磨一个舞女,后被对立帮派殴死。由于该片采用自然光拍摄,画面偏暗,所以今天就不截图了。

     

    有观众可能要问,“那今天的实录是关于什么的呢?”请大家随我看大屏幕:

     

    1997年三池崇史以三池モバ这个艺名在宫坂武志的《东京魔悲夜 4》中客串一个小角色。出场第一个镜头就中弹倒地死亡。本来镜头就少,还戴墨镜,近景不超过1秒钟,截图那是相当困难,本栏目组还特意调整了亮度以方便观看。

     

    再拉个远景,我们看到,伤口位置在左后心室,属于一枪毙命,绝对高手所为。究竟是谁杀的他?杀手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镜头右侧这个黄色头发的人又是谁?他跟死者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要走开,广告后请继续收看《受虐狂实录》:

     

    (广告时间:天津华北医院专治男性前列腺、生殖器方面疾病,在该领域具有多年的临床研究经验,治病就来天津华北医院,远离疾病困扰,重振男人雄风……)

     

    广告回来,我们看到了尸体的全身像和嫌疑人之一的正面像。原来画面中站立的男子片中叫阿凉,真名益子和浩,原本是个小混混,偶然间听说一位杀手的传说,并目睹了该杀手工作的场面,遂决心从事这份颇有前途的职业。他尾随杀手,只为了长见识和学本领。嗯,大家可以看看三池同学纤细的腿腿……

     

    阿凉同学掏出小木枪,对准屏幕“啪啪啪”打出四个大字:请 集!不对,掏出小手枪,对着尸体连开数枪。练胆?还是有什么仇恨?我国法律规定,鞭尸者弹鸡鸡两千五百下,是什么促使阿凉冒着弹鸡鸡的危险乱射尸体的呢?不要走开,广告后请继续收看《受虐狂实录》:

     

    (广告时间:甲:哎,小张,听说你昨天做人流了,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

    乙:李姐,我做的是无痛人流,创面小,定点定向加全球定位,别说一个,你弄条鱼过来他们都能给流了。

    甲:太好了,在哪?我也去!

    乙:好啊,约上刘姐,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再流一遍去!

    天津丽人女子医院,拥有全国最先进的无痛人流技术,让你越怀越上瘾,越流越开心……)

     

    广告回来,画面上现在出现4个人。最左边的女子是三池的情妇,她目睹了阿凉鞭尸的全过程。阿凉打算杀她,却被旁边的黑衣人拦了下来。黑衣人就是前面所说的传奇杀手矢吹银也,真名竹内力,10年前他从某帮派脱离出来,成立了“东京魔悲夜”,但是原帮派虏走他的女友,而他的女友也背叛了她,开枪击穿银也的左手。银也杀死女友,出离愤怒,一夜灭掉300人,成就了“传奇杀手”的名号。而他,就是杀死三池的人,听到鞭尸枪声,迅速折返回来。

     

    下一个镜头,女子鞭尸。女孩名叫愈安,真名今村凉子,是个第二代中国人,也就是在日出生的华人。童年时被三池强暴,并被长期霸占,心存愤恨,却无力反抗。当目睹老三池被枪杀的过程时,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第一拨赶不上还有第二拨,第二拨赶不上还有第三拨,这拨好,这拨是咸带鱼!咳咳,据笔者不完全统计,三个人前后总共打了约有十几枪,客串成这样,前无古人了。

     

    对于三池崇史、中村雅和宫坂武志这三人的关系,无论日本还是欧美,似乎都没有详尽的解释。他们三人交叉合作过不少作品,比如我早先说过的“岸和田系列”,以及最近的《如龙 序章》,唯一清楚的是中村雅是三池的同门师弟,那宫坂武志和他们俩又是什么关系呢?三池虽然时常客串他人作品,但是什么促使他至少两次出演了宫坂的影片(《东京魔悲夜 4》、《岸和田少年愚连队 马来之虎》)?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不要走开,两段广告都看了,还在乎这一段么?请继续关注《受虐狂实录》:

     

    (广告时间:甲“美国瞎娘们儿”:郭先生,好久不见~~

    乙“河南口音”:恁咋才来捏?

    甲:最近缺乏运动~~~~长了一身肉,走不动了~~~

    乙:你看你这人,俺跟你说什么来桌?生命在于运动。

    甲:对不起~~~

    乙:莫关系莫关系,来来来,俺给你这个,藏秘排油,保准你一月瘦十斤!

    甲:我听说藏秘给禁了~~~

    乙:咋?美国也收的着细细体味?别听那个,3.15强奸案!太三俗了!诸葛亮给妇科医院代言他们恁么不说涅?你看你这人,你还不相信俺么!

    甲、乙:藏秘藏秘,实乃减肥瘦身,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耶!

    观众:噫~~~~~~~~~~~~~~~~~~~~~~~~~~~~~~~~~~~~~

     

    为了解除心中疑惑,记者走访了三池曾就读的横滨映画放送专门学校(现在的日本映画学校),校长同时也是日本著名的电影理论家佐藤忠男先生亲切接待了我们。在表明来意后,佐藤先生表示由于三池当年很少来上课,所以对他的情况不太了解。而三池又拍片在外,一时联系不上。正当我们感到泄气的时候,佐藤先生却为我们约见了一个人,他就是今村昌平导演的儿子——天愿大介先生。

     

    坐在会客厅的一角,天愿先生点燃一支香烟,紧皱眉头,似乎陷入尘封的回忆之中。我们耐心等待,不敢插言,生怕阻断他的思路。几分钟后,他用深沉的声音,将几十年前的故事娓娓道来:

     

    三池早年放浪不羁,说难听点儿就是游手好闲,对学校来说这样的学生只要不惹事,不来上课也没关系,老师们彼此心照不宣。两年后新一批学生进来,其中就有中村雅,中村分在脚本科(编剧),宫坂跟三池同一级,却从没说过话,他和中村又是老乡。中村想找个打工的地方,刚好三池那时期都在美军基地附近的酒吧鬼混,所以宫坂就带着中村找三池去了。

     

    虽然素昧平生,不过三池爽快地答应了,三人就此熟捻。但事情没那么简单,由于是外地人,加上出身艺术家家庭社会经验不足(父亲是洋画家,母亲是舞蹈家),中村惹上了当地黑帮村川组头目,对方扬言要好好整治他一番。宫坂闻听,连忙藏起中村,同时找到三池,希望能从中斡旋。

     

    长年在外厮混,三池三教九流通吃,所以没怎么考虑,抬脚就奔了村川组。偏偏该头目是个楞子,不吃他那套,说,“想解决?好办,来三千万!”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谈判之后,三池从横滨消失。宫坂心说完了,这一难躲不过去了。三天后,也就是约定赔钱的前一天晚上,横滨当地百姓听到了宛如滚雷的隆隆巨响,他们纷纷出门观看,但见远处国道游来一条光芒耀眼的长龙。“难道天神下凡?”人们奇怪,“不对,是暴走族!”“混蛋,横滨哪有这种规模的暴走族?!”“那他们是谁?”等长龙游到近前,人们看清了,那群年轻人在机车上插满了旗帜,上面写着“全国制霸”、“极恶非道”、“暴虎冯河”的字样,而无一例外,他们特攻服的背后都写着三个字:“暗天使”

     

    “怎么回事?‘暗天使’不是大阪的暴走族吗?来横滨干什么?”有在大阪待过的人小声说道。在人们的注视下,“暗天使”径直开到村川组的事务所,将空酒瓶和点燃的爆竹向大门口扔去。当时那个头目正在外面泡吧,留守的三名小弟被噼里啪啦的响声吓坏了,以为敌对帮派上门开枪乱射,忙打电话给大哥。“什么?!有人敢冲击事务所?!”头目闻听,勃然大怒,连忙召集手下和几个兄弟帮派,准备发动全面战争。根据手下的报告,村川组的流氓们追踪暗天使,来到一条河边的宽阔堤岸上。双方对峙,形势一触即发。小头目怒火中烧,大声呵斥,“我还以为什么人,原来是他妈的一群暴走族,跟流氓挑衅,是不是不想活了!”对面为首的戴着黑墨镜和白口罩,口罩上写着“暴殄天物”,他怒声回应:“你看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暴走族!我们是山口组稻垣组下的特攻队,听说你敲诈我们老大的儿子,我们过来要教训教训你!”村川组头目一听山口组大名,顿时气焰全消,几年前的大阪战争震惊全国,跟山口组为敌?开玩笑!可是他又不能在小弟面前丢脸,强撑着回应:“那小子不守规矩,俗话说入乡随俗,即使山口组的人到了横滨也得老老实实的!”“是吗?”黑墨镜冷笑两声,“那我们只好把横滨变成山口组的地盘了。”说完,一挥手,身后的随从纷纷掏出火器和铁棍,对面的流氓也连忙掏出枪来。

     

    就在这时,刺眼的探照灯光芒撕破黑衣的皮衣,照在这两拨人身上。横滨警察以及美军基地士兵出动,将他们团团包围。“把枪和棍棒扔在地上,举起手来,我们将以危害社会安全罪名逮捕你们!”一阵忙乱,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派人马转眼间成了俘虏。

     

    由于大阪战争的影响,日本警方进一步加强对黑社会的治理,“抗暴法”开始全面贯彻。村川组原本就是横滨在册的黑社会,当地警方借此机会以藏械、危害公共安全、贩毒、强迫卖淫等罪名一举打掉村川组。而暗天使最终查明不过是大阪的一支普通暴走族,主要人物被抓起来关了半个月,了事。

     

    半个月后,黑墨镜从看守所出来,迎面站着两个人,宫坂和中村。“学长,这次真是委屈您了!”中村上前鞠躬,诚恳地说道。“是啊,要不是你,可就真麻烦了!”宫坂握着黑墨镜的手。黑墨镜就是三池,他嘿嘿笑着,似乎一切都无所谓,“反正也没进过局子,正好到里面看看!”宫坂说,“不过多亏警察来的及时,否则真打起来,对方全都有枪啊!”“傻瓜!”三池骂道,“我才没那么傻哩,那些全是我哥们,我能让他们送死吗?刚离开村川事务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还拜托了在酒吧认识的几个黑哥们儿,才能让美军基地都出动人马!”

     

    “啊??”两人顿时傻站在那,不知该说什么好。“走啦走啦!”三池招呼他们俩,“我认识一家酒吧,还不错,咱们去庆祝一下!对了,中村你小子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当导演了你得免费给我写剧本!”

     

    故事讲到这里,天愿先生、佐藤校长和我们一起哈哈大笑。谁曾想当年的小混混真的当上了导演,而那三个年轻人也最终走到了一起,共同打出一片天地。离开日本映画学校时,已经夜里10点多了,佐藤校长和天愿先生赶上我们,说良宵美景,回宾馆可惜了,我们不如去那家伙当年混过的地方喝一杯,不是挺有意思的吗?好啊!我们不假思索,和他们一路走了。横滨的夜色带着醉人的气息。

     

    (三池崇史、中村雅、宫坂武志确为同门师兄弟,分别为:大阪人、石川县人和东京人。以上11段由此衍生,纯属虚构,听听就完了,别外面乱说去,当心人家告你!)

     
  • 原题目:The Context talks to Miike Takashi, director of Audition

    翻译:Shawnj 

    Q:我们从你如何成为导演谈起好吧?你进过电影学校对吗?

     

    A:纯属凑巧,我念的是今村昌平导演创建的私人电影学院,他们不需要入学考试。我刚从高中毕业,不想学习也不想长大,就进了这里。

     

    Q:你当时喜欢哪一类电影?

     

    A:我确实没打算从事电影行业,也没为此做过什么努力。当时就为了避免长成大人进社会工作才来电影学校的。在此之前我也不是影迷,当然我也像其他人那样看些流行大片什么的。我曾经喜欢李小龙,但对电影真不痴迷。

     

    Q:成为今村导演的助手之后,这一切有所改变吗?

     

    A:一点儿没变!我说了,我就想逃避一切,我根本不怎么去上课,也不学习,也没拍片儿的打算,所以大约花了七年时间才完成所有课程。在最后一年,大家都忙着拍毕业作品。刚好学校里有一些招收助理导演的广告,别人都忙着拍摄自己的毕业作品,我全然不当回事,所以有时间去应聘,一路下来直到今天。

     

    Q:谈谈和今村导演工作的情形吧!

     

    A:我在今村剧组工作的时候,他是一个非常自我中心的人。他想到就要做到、得到,对每个人令出则行。不过他出资拍片,必须对影片负责。我想等他老了的时候,也许就不那么太固执己见了,可能比现在更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

     

    Q:能否比较一下你和他导演的风格?

     

    A:最大不同点是我不必亲自出去为影片拉赞助。我的片子都是制片人选剧本,拉赞助,请导演,我没那么多职责在里面。

     

    Q:你有没有想过亲自制作、导演一部影片?或者说能参与制作?

     

    A:我拍片的过程就已经控制一切了。我尝试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从没想过“这片子一定得拍得很棒!”。与其说拍一部好电影,我更偏向享受拍片过程中的乐趣。世间没有完美可言,但总有某一方面、某些事会让你感到快乐。

     

    Q:截至目前为止,你已经拍了多少影片了?

     

    A:连录影带电影也算上的话,在过去十年里怎么也有40部了。刚进入这行时,我还没那么多拍片的机会,现在拍得就更多了。

     

    Q:所有这些片子的剧本都是制片人提供给你的吗?有没有你参与创作的?

     

    A:大概有一多半创意来自制片人,还有一部分是我想出的点子,然后跟制片人一起商量完成的。我想现在我已经有了更多话语权,将来也能够更随心所欲地拍片。

     

    Q:我发现你特别喜欢采用各种类型片元素拍稀奇古怪的东西。

     

    A:我并非有意为之。以黑帮电影为例,我不会说,“啊,黑帮电影是这样的,我得跟他们与众不同。”也许对黑帮电影的看法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但是我从没刻意去标新立异。一切顺其自然,我只是拍了我所理解的正统帮派片。

     

    Q:《DOA 犯罪者》的结尾,警察和帮派分子的对决似乎是对传统黑帮片决斗的颠覆,转而变成超现实的感觉了。

     

    A:最后一幕和原剧本不一样,剧本里两人举枪互指,同时扣下扳机,结束。我拍到这块儿时,感觉应该从俗套中跳脱出来。

     

    Q:改得很成功。谈谈《切肤之爱》吧,很多评论家认为这部影片和你其他作品不一样,你同意这种观点吗?

     

    A:是的,我也觉得不一样。《切肤》讲的是普通人的故事,其他的不是。男主角在一家公司工作,他只是在寻找自己渺小的幸福。

     

    Q:前半部分看起来像一出正统的家庭伦理剧,但后半部分却越来越恐怖了。你是不是有意误导观众,让他们产生“安全”的错觉的?

     

    A:观众在进影院前对影片风格就有了大致了解,所以他们期待能够发生些恐怖的事情。通常你说一部恐怖片,人们就希望前10分钟就有吓人的东西。但我想让他们耐心等待,和片中的主角一样。他陷入热恋,等待着女孩的电话。观众也在等,“发生了什么?应该出点儿事儿啊?怎么还没出?”我希望观众此时跟男主角处在同样的位置。

     

    Q:虐待那场戏,钢针刺入眼眶,感觉就像刺入观众的眼里。

     

    A:对,我想让观众,特别是日本的男人们也感受一下。日本男人总希望娶到贤惠漂亮的妻子,一起过幸福的生活,这是他们的期望。这一幕会让他们由衷同情男主角,也会让他们切身体会男主角正经受的痛苦。

     

    Q:能告诉我片中的音效怎么能出来的吗?比如钢琴线锯腿的声音。

     

    A:为达到逼真效果,我找了一块带骨头的肉,骨头尺寸和片中差不多。录音时候调高音量,再把麦克风贴得非常近,几乎就伸到“洞”里了。我想让观众感觉到钢琴线拉动时候的颤动。

     

    Q:你受过哪些风格的影响?我觉得大卫·科南伯格应该算一个。

     

    A:说不出特定哪一部,因为他的片子我还没看全,更别提研究了。但是我的确被他的作品还有他的热情所感染,他花大笔钱拍一部电影,而且没有什么广告宣传,真令人不可思议。

     

    Q:当今你觉得那些日本电影人和你的风格相近?

     

    A:也许日本导演没有那么多的个性,当然有些人不一样,但他们的作品或多或少都有雷同的地方。

     

    Q:连北野武也是吗?

     

    A:他的片子我看得不多,只有两部吧。不过我常跟他联系,我的摄影师(山本英夫)曾跟他合作过《花火》。

     

    Q:还受过其他影响吗?

     

    A:(微笑)我喜欢Monty Python

     

    Monty Python相关介绍: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636941/

     *THE END*

  • 原题目:Anything goes

    Whether it's straight to Cannes or straight to video, Takashi Miike is free to do as he pleases

     采访者: MARK SCHILLING

    翻译:Shawnj

    因在屏幕大洒鲜血、触犯禁忌而被看作日本最“声名狼藉”的电影破坏分子,现实中的三池崇史本人却礼貌而优雅。即使采访的问题对他来说可能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他却始终保持亲切的态度,谨慎组织语言,深沉的男中音让采访变成了一种享受。

     

    Q:最近你带着《牛头》参加了戛纳电影节,这里的气氛和你参加其他电影节的有何不同吗?

     

    A:《牛头》放在了导演双周单元展映,(跟竞赛影片不一样,这里为我作品的展映提供了合适的时间和场地)就在某个周末的晚间场。观众们反响不错,他们开怀大笑,由衷地喜欢这部影片。

     

    Q:看《牛头》之前我就听说,它混合了恐怖和黑帮两种元素,对你来说又是一次创新。但是看过之后发现,其实它跟你其他作品还是比较一致的。

     

    A:是的,《牛头》对我来说并非一种全新的电影形式,但却是第一部我从最初企画就开始参与的影片。《牛头》原本要拍成一部正统的黑帮片,它的制片人找到我,要我按这个套路拍。起先我答应按他的想法去做,但是我觉得男主角并没有单单拍部黑帮片的想法。

     

    男主角就是制片人的儿子:曾根英树。我跟制片人(曾根晴美)说,即使影片完成了,对英树的未来也没什么帮助。所以我建议拍另一种类型片,于是我们又从头开始。雇来一个编剧(佐藤佐吉),告诉他大概剧情,以及曾根英树所要表现的角色类型。

     

    剧本写得挺快,可是资金不够,最后决定把背景设在名古屋,以节约成本。接下来开机——这是曾根老爹制作的首部影片。

     

    应该说这部影片我们挺满意的,第一,制片人为了儿子才拍的;第二,我们从名古屋顺利拉到赞助而且拥有相当大的创作自由;第三,我们得以来到戛纳,共渡美好时光。从这方面来看,《牛头》和我以前的作品有很大不同。

     

    Q:宣传材料说这部影片与大卫·林奇的作品类同,然而我觉得主要还是和つげ義春(拓植义春)的漫画相似点多些。

     

    (つげ義春:拓植义春,一作“告义春”,上世纪60年代与手冢治虫齐名的漫画家,作品多为短篇,风格怪异,却具有深邃的思想性和文学性。根据他的漫画改编的电影有石井辉男《螺旋式》《ゲンセンカン主人》、竹中直人《无能的人》、山下敦弘《赖皮之宿》和山田勇男《蒸发旅日记》等)

     

    A:我小时候就读过つげ義春的漫画,如《ゲンセンカン主人》和《紅い花(小红花)》,我总在想,为什么他那么吸引人?为什么每次读起来都妙趣横生?我始终不知道原因。

     

    つげ義春的漫画其实不适合儿童,但是孩子们可以通过一种更纯粹的方式去理解,不是对话,单是感觉。我发现《小红花》极为色情,书中没有任何情色描写,但确实存在,连角色本身感觉都很色情。

     

    Q:《牛头》令我想起石井辉男1993年的作品《ゲンセンカン主人》,换句话说,它就像一部エログロ(怪诞色情)片,虽然它本身并不属于任何流派。

     

    (エログロ:Ero Guro,怪诞色情,由漫画发展来的一种流派,代表人物:丸尾末广)

     

    A:导演们都希望通过故事和画面表达自己的理念,他们试图创立独特的风格,给影片打上自己的烙印。我就想跳出这个圈(笑),不去搞什么个人理念表达。单把拍电影当作和其他成员共同努力的工作,这个过程中再尝试各种各样的表现方式。我不会刻意做暴力片、怪诞情色片,我不想把自己局限起来。

     

    无论拍哪种类型片,从本质上讲在叙述上没太大区别。大卫·林奇、大岛渚、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查理·卓别林他们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都通过不可思议的叙述和惊奇或恐慌的刻画来反映人类自身。

     

    Q:你拍儿童片和拍成人看的动作片时,所传达的主题是否一样?我看相似性不光在于故事的类型和元素,还有剧本的创作上面。

     

    A:电影对我来说就是娱乐,当你以艺术家的身份思考时,电影就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笑)。我可不想……我希望更自由,所以我的电影娱乐元素较多。这也是我拍了那么多片子的原因之一。

     

    Q:有一点我感觉奇怪,《牛头》受邀参加戛纳,却没在日本国内上映。

     

    A:即使放到院线发行,它也不会大卖。我实在不想让制片人(还是业余的)经历这样的失败。他可能因此会感到后悔。也许他相信本片能取得票房成功,但事实上,我知道这不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参加戛纳,完美收场。对观众来说租录像带来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何时想看了,下周再租来,持续一年也说不定。对本片来说这两种途径才是正确的。

     

    Q:《牛头》不像典型的好莱坞恐怖片那样随时随地恐吓观众,它的叙事缓慢,反而更让人觉得压抑。

     

    A:这是一部公路电影,讲两个无所适从的家伙的故事。一个四处寻找大哥的尸体,困难重重。我想让观众经历一场“英雄之旅”,忘掉电影,体味真实人生,就像男主角那样,虽然整个过程可能有点枯燥。

     

    太多恐怖片都致力于突然蹦出什么东西吓倒观众,但那么干得有钱,我们没有,只能想其他办法。

     

    其实《牛头》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片,比如它根本就不吓人(大笑),恐怖片不吓人,还有黑社会出现(大笑)。它没有传统恐怖片所需要的元素,它也不需要,《牛头》没有流派限制。

     

    资金虽然有限,但是我们却更可能成功。跟雄厚资金投入却限制多多的影片比,我更乐于拥有这份自由。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如果有机会来好莱坞拍戏,我可能会很痛苦的原因了。

     

    Q:我听说在现场你经常使影片偏离剧本原有的方向?

     

    A:写剧本是编剧的工作,我对此表示尊敬。但是怎么理解可能不尽相同,毕竟剧本只是拍电影的工具之一,怎么使用由人来决定。剧本的某一节让100个人读,拍出来可能就有100种思路。你会怎么阐释?怎么表达?剧本说某某跑进来,你就得问问自己“他怎么跑的?”,“为什么跑?”,“能不能飞进来?”你一定要清楚“跑”的内涵。

     

    对我来说,有瑕疵的剧本反而是好剧本。当读到无聊的部分时,我就想怎么才能让这段看起来有趣。这样就把自己的想法融入剧本中去了。

     

    而完美的剧本令人困扰,你不得不按它写得去拍。

     

    Q:现在你正拍什么呢?

     

    A:类似“假面骑士”那种动作系列剧的电影,叫《斑马人》(笑)。更像拍给我这一代成年人看的,根据我儿时喜欢的超级英雄的故事改编,不过我希望今天的孩子也能喜欢。

     

    片中没有太多血腥暴力,讲的是一个错误不断却努力奋进的英雄的喜剧故事,结局当然是拯救世界啦!(笑)东映明年二月将在国内发行此片。

     

    Q:《斑马人》的投资比以前作品高吗?

     

    A:高,不过日本片投资再高也没什么不同,对吗?跟好莱坞大片比起来,日本大片怎么看都很简陋。

     

    我大多数片子资金都很紧张,OV电影的投资都在4000万日元左右,这类片子没法进入电影院线。

     

    对于院线发行的影片,制片人可不会同意只有单单4000万的投入。他们至少要投入8000万日元,还得加上些软广告。不过我们可以把4000万的片子拍得看起来像8000万的大片一样。区别只在4000万这个数目字而已,工作人员能通过他们丰富的知识和技术缩短这个差距。

     

    但是你无法把一部2000万投资的片子拍得像4000万的片子那样,技术再怎么好都不行。这也是有些日本片很枯燥的原因,工作人员拼了命地弥补缺憾,结果却不尽人意,拍摄过程也痛苦难耐。你知道他们为了让影片更有趣真是全力以赴,然而辛劳没有回报,观众也觉得痛苦(笑)。

     

    我们从好莱坞的电影中也能看到幕后的辛苦,也能看到赏心悦目的画面。观众们还是能乐在其中的。

     

    欧洲导演努力通过大银幕传达他们的信念和价值观,同时观众也能从中得到乐趣。日本电影呢?我们只能看到“痛苦”(笑),我希望他们能放轻松一些(笑)。

     

    Q:《牛头》里的世界有点儿像《爱丽丝梦游仙境》,有的角色像人,有的不像。

     

    A:片中的角色都没经过深思熟虑或仔细揣摩。电影中的人物通常有他们存在的意义,他们彼此紧密相连。你可能会举出各种各样的角色:对主角出手相助的,跟主角打架的。但是《牛头》里他们(对主角)毫不关心。在我看来,他们比那些有特定存在意义的角色更加真实。他们有自己所关心的事物,却不包括主角。

     

    主角一直过着平常的生活,直到突然失去生活方向。他想保护自己,但是周遭的可能性远远超乎想象。他卷入一场无意义的争斗中,捍卫原本毫无价值的东西,也就是他渺小的世界观。这不也正是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吗?其实只要他走出他的蜗牛壳,就可能找到另一个更好的自我。

     

    如果有人在某个陌生的车站下车,他恐怕也会经历同样的体验。他的面前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也许跟片中的不尽相同,但是当他问一个陌生人“我的大哥在哪里?”时,陌生人的反应可能与片中完全一样。

     

    当你开始一段寻找自我的旅行时(跟以往那种感受风情的旅行不一样),你会发现《牛头》非常贴近现实。而当你在旅途中希望某个陌生人能认同你的看法之时,你会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同时又发现一个全新的自己。

     

    Q:你曾有过这种感觉吧?感觉自己像身处异乡的陌生人?

     

    A:我生在日本,却总有孤立的感觉。我感觉与别人不同,过着与别人不一样的生活。我们有着相似的脸,同样的血,受着同等教育,但是看问题的方式不同。所以即使我身为日本人,依然觉得孤立,就像一条从大河分离出来的小溪。

     

    放到电影中也一样,我不属于主流电影圈子,只是个自由的代理商(雇用导演),自给自足。虽然是日本人,但有时觉得自己更像个在日外国人。

     

    你是否也曾感到自己就像一个站在陌生土地上的陌生人?我生长在日本,却觉得与世隔绝。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