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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楚的婚礼上,我破戒抽了不计其数的烟,还灌了小半瓶的石库门。其间邻桌一哥们喝到兴头上,专门来我这桌,很体贴地帮着满酒,碰杯,致意,离去。另一张桌子坐了一怨妇状的女子,和我一样似乎除却新人再无其他相识。伊候至杯盘狼藉,灯影阑珊,与新娘淡淡告别,而后离开。
欢宴之末,楚楚已在同事、领导的轮番轰炸下步履蹒跚,我不觉想起大学时他与87买醉的岁月。此时彼时,心境料有不同,爱情开花结果,那酒或可予人别样的滋味。
新娘的妹妹充当伴娘,整晚鞍前马后,直至最后方得空闲拜祭五脏庙,那番吃相,旁若无人。因酒店所在偏僻,伊已无法赶回家中。我貌似关心地劝慰弟妹,告诉她新婚之夜新人不宜分床,我甘愿和伴娘同房。于此欲火高涨的楚楚深表赞同,而新娘却抱定“男人没有好东西”的陋念,宁愿牺牲千金良宵。于是,我幽怨地作别那不善言辞的伴娘,和早已在酒精的折磨下丧失勃起能力的楚楚走入没有温暖的空房。
没有悬念,酒后自是谈起大学的过往。5年过去,彼此的确没有更多的谈资。且眼睁睁望着彼此老去,带着快乐的面具寻找各自的轨迹。“不容易”“不容易”,是那个业已醉掉的新郎反复叨念的一句话,不容易的究竟是什么?
可以想见,他但凡少喝一点,我俩必然会像00年寒假前夕那样彻夜长谈。只是夜深人静,他已沉沉睡去。我独自看完《至尊计状元才》,为刘德华敲陈百祥那一板凳笑了很久。而后返身睡下。次日凌晨,新娘过来砸门,原来是前一晚喝了太多的酒,不得不在楚楚陪同下去挂盐水。旅馆旁的公园渐次热闹起来,起身洗漱,收拾行囊,扯个引子和还在酣眠的伴娘告个别,直奔机场。
此前曾设想两人彻夜对饮的装逼场面,怕只得留在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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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魁手的夜晚,我那只长到35周零4天的娃娃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发泄着对住房面积越来越小的不满。他革命性的一踢终于突破了胎膜的束缚,羊水随之喷涌而出。暧昧温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然一种恐怖气氛却四散开来。
大娟短促的呼喊惊醒了沉睡如死猪般的我,昏黄的灯光下,羊水如花般在床垫上绽放。这并不十分怡然的景象令我们慌了手脚,不知所措,短暂的混乱之后思路迅速回归平静。漫长的十分钟带来了恍如救世主一般却在救了你之后照样大口黑钱的救护车。它无声飞驰在午夜的南京路上,零星的灯光和车辆被远远甩在身后。
中心妇产,一个传说中热衷剖腹且开膛如开瓜的神奇医院。有如天助一般,大娟同志成功地占据了这所医院最后一张床位,而就在0.005秒前,她的前辈刚刚被拖去手术室剖腹,整个楼道充斥着这位前辈阴森恐怖的哀号。那是一张神奇的床位,据老人们说,包括大娟同志在内曾躺过这张床的三位孕妇,都是早破水的同道中人。冥冥中,仿佛有一位早破水之神引导着他的子民来此下榻。
一番例行检查之后,我与父母见到了一张堪比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报告:臀位、脐带绕颈两周、绕体一周、早破水、早产前兆……时光回溯两个月前,在上一次并不遥远的报告中,这个充满躁动和反叛精神的孩子从臀位变为了横位,并将两坨丫赖以生存的脐带过分亲昵地绕在脖子之上。期间不断有人开解忧心重重的我们,“不必担心,孩子会自己绕出来的……”。然而我想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想到它的结尾。我甚至怀疑这个孩子就是响良牙转世,不然丫何以方向感差到再将第三圈绕在身上。操!你以为黄袍加身啊?
经过穿越,我的思绪回到当下,望着眼前这份报告,俺的双手剧烈颤抖着。这是命么?这是对俺们家族的诅咒么?时光再次回溯27年前,我那不着调的老娘在羊水流失殆尽的危急时刻竟然闲庭漫步踱到医院,导致咱出世那一刻绕颈一周,窒息身亡。嗯……死的是我,那现在跟这穷白话并成功制造下一代的孙子是谁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凭借当年那些尚未受到市场经济污染的白衣天使的奋力抢救,俺闪亮亮、赤裸裸地重返人间。经过穿越,我的思绪再次回到当下。时间并未驱散加诸在俺们家族上的诅咒,相反愈演愈烈。我的娃娃,继承了他爹的光荣传统,这一刻他的确脐带绕体,他不是绕一圈,而是三圈!伟大的娃娃,丫终于将他爹拍在了沙滩上!
急切的期待往往带来出人意料的结果。主治医生建议为了保证孩子的健康,需注射四针以促进其心肺成熟,每针间隔12小时。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大娟痛苦地仰卧病床,任凭残存的羊水继续奔流,并且被迫学习躺式排便的高难度生存技能。她那饱受8个月孕妇营养餐滋润而从4:3变成16:9的脸上,交替浮现着期待、担忧和迷茫。一曾焦急的娃娃此刻却恬然淡定,身边的战友则相继被拖上战场,上演着真实的分身之术。
二月二,龙抬头,迷信的二逼们纷纷要求当天产子。但见她们一字排开,这一头站着一身缟素目露凶光的主刀大夫,他腾空而起,以泻肚不及脱裤的速度从这边飞驰到另一边。落地有如蜻蜓点水,悄然无声。数秒之后,40位孕妇肚子齐刷刷裂开,无数被给予了厚望的龙子腾空而出,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史载:锦涛年间,己丑年,二月二,中心妇产剖得幼婴愈四十,盖其父母望子成龙,希求显贵而刻意使然。史官评:强扭的瓜不甜,硬上弓的妞不从。老子有云:爱她娘谁谁,顺其自然。
次日,羊水已坐吃山空的大娟同志被顺其自然地推进手术室。经过三小时焦急等待,一个男婴呱呱落地。他以其振聋发聩且沁人心脾的哭声昭示着丫比其那窒息未遂的爹还要健康的体魄。这个4斤8两、身长49厘米的小东西,经过持之以恒的折腾,终于告别亲娘那温暖却日益逼仄的肚皮,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这急吼吼来到人世并因此得名“小急”的孩子,并未因早产的身份受到上苍的歧视。他健康茁壮地哭着、闹着、玩着、笑着,并合理合法独霸曾经只属于我的一双乳房。我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感受到阿泰的失落,于是默默许下了心愿:月亮姐姐,再赐我一对乳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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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损友刘总,养活儿子之前号称也是文化活动的积极参与者,他的著名理论之一就是,话剧一定得到剧场看,看盘纯属瞎耽误工夫。照丫的理论,我是属于超级瞎鸡巴耽误工夫的那种人。不过话得两说,像老版《茶馆》那样的黄金阵容现在根本没法在剧场看到,不通过盘怎么领略其中的味道?我没好意思反驳他,让丫逞能去。
前两天刘总说打算看《暗恋·桃花源》,问俺去不。俺问有袁泉不?伊说米有,俺说那俺不去了。其实这就是一借口,在俺看来,自萧艾以降,没几个能把云之凡演出彩的。像张湘琦那一版,也不过是尹昭德感觉不到位才把她凸现出来。虽然当初很是花痴袁泉的扮相,不过对于她的表演可说没有什么期待。若论值得一看的,恐怕也只有黄老师一人。然俺家有俩难缠的拖油瓶,权且找个借口让自己心安。如此而已。大不了老子晚上从电影版、萧艾版、明华园版全部看一遍,就报复社会了,怎的?
话说刘总路子颇野,按他的说法除了当年刘德华的演唱会自费外,其他演出都免费进场。这次他拜托亲家(虽然丫儿子两三岁才)搞票,亲家致电主办方,对方说实在没票了。亲家阴阳怪气回了一句“没票就算了”,第二天,两张票恭恭敬敬送到他亲家手上,1排中央位置。
他娘的,将来俺也得给孩子找个文化局的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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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年的编辑,与传说中的颈椎病擦肩而过,却在最近一个月饱受腰痛困扰。幸亏媳妇有孕在身,才不至于背这个黑锅,可俺心里倒觉得冤屈不已。一度以为运动少的原因,于是乎最近一周抓紧锻炼,老娘则认为是贪凉的缘故,很体恤的帮俺置了一条棉裤。但无论咋样,疼痛不减,经家中和单位的无照赤脚大夫们联合诊断,基本认定是坐骨神经痛或腰间盘脱出。
媳妇担忧之至,让俺赶紧医院检查,万一瘫了咋办?俺说,好歹俺是用上半身办公,下半身基本用不到,嗯~~~夜间作业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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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好广泛的结果是钱不够花,偏偏这当儿还被迫背了身债务。然而人沉默久了总抑制不住花钱的冲动,在网上屯了大约200块的盘和书,中午还跟刘总烧500多块买了两套《中国水墨动画作品集》和一个卓越的《X档案》公文包。那套动画即使不为了小崽子,我以为也是应该收一套的。当初手冢大神看了万家兄弟的《铁扇公主》后萌生投身漫画产业的念头,而今天中国的孩子们看多了日本动画,做出来的东西早就没有了中国学派的神韵。真他娘的悲哀。至于《X档案》,那是俺儿时的情结,曾发誓有生之年必收一套,虽然听说这版后3季翻译不咋地,但好歹遂了心愿。练英文呗~~~~
另外还意淫着几张原盘,和垣原的公仔,俺滴亲娘啊,后者比俺都贵!
2,有哥们留言问刘总。奇了怪了,这人也不比我好看,似乎就提了几次,咋就引起关注了?既然说到他,顺便介绍一下:刘总,男,31岁,天津正宗土著,天大毕业,系俺同事,因爱看电影走到一起,因酷爱大片故迄今未与俺发生同抢一批货的冲突。此人貌似比我矮,这点我很欣慰。头发不多,别处不知。好吃好耍好臭贫,俺俩凑在一起上到院长下到杂役没有不敢编排的,同视单位盒饭为狗屎,时常飚车外出觅食。刘总媳妇祖上号称前清批发零售官盐的官儿,老城厢一带曾是其祖先的土地。战乱、文革,钱财散尽,偶尔能从家中的檀木柜子里翻出银质耳挖勺来,大件儿的没有。故刘总及其夫人仍辛苦打工。
刘总虽扯,然舐犊情深。其子聪聪,天资聪颖,博闻强识,曾有名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狗叫!”
另,刘总是俺俩外面臭贫时候的叫法,一般在单位互称对方为“师傅”,特不要脸那种。若问刘总相貌如何,请参考《三更 2~割爱》中与李馅饼演对手戏的那哥们儿。
3,前不久呼噜媳妇儿肚子,让俺儿子踢了一脚,顿时百感交集。小王八蛋!老子的钱要让你丫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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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很久说过,我一直希望在外语系拿个第一,比如第一个结婚的、第一个未婚先孕的、第一个生小孩的,但是这些殊荣都先后被一些无良人士抢走。退而求其次,如2班或男生中第一个结婚的,甚至外语系第一对男女同时结婚的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被捷足先登。所以我剑走偏逢,决定至少要成为第一对离婚的。然而小道消息传出,恐怕连这个机会都得不到了。万年老二,俨然说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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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发现,女人真是奇特的动物。似乎其中大多数在看垃圾剧集的时候都希望男人在边上,不为别的,就为那劲儿。为了那天赋的人权,俺跟媳妇基本保持着每月一吵的频率。最后达成协议,我在边上可以,但不许看垃圾剧集。这样做无非希望伊能提高自身嗉子,更好地建设社会主义。本意打算把她扳过来,但现在发现是她得逞了。
于是我看了金三顺、甜蜜蜜、还有正在热播的《晚春》,嗯,这片儿满足了我LOLI的丑恶心理,多羡慕那个老爷爷,养着如此萌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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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个结局的故事》开始,我一直努力写出低成本或者0成本的剧本。或者说,我希望无论片子长短,只要本本分分地讲好一个故事就成。用那些新奇、变态的噱头填充其中纯属不自信的表现,好的故事比啥都重要。
前两天鼓捣出一惊悚片剧本,场景基本设在俺们小区的楼道和车库里。给刘总说了个大概,伊很是心动。当得知片中没有粉红情节时,却愤而辞演。俺在心中BS了丫一万遍。
现在难点是,一场车追人的戏咋拍才能不假,还要做到车和人零伤亡。当然也保不齐为了效果真撞呢,惊悚片直接拍成了交通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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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见到久违的她,依然绰约美丽。共进晚餐,畅游车河,倾诉心事,大玩暧昧。
第二天,如私奔般绝走出城,海边嬉戏,偶尔肌肤接触。意图更进一步,却迟迟不敢张口。
第三天,她即将离开,于是痛下决心,不顾一切也要与之结合。敲门,心跳加速。她倦倦开门,只穿睡衣,内无一物。顿时紧张非常,惴惴不安。尚未说话,她先张口:你来得正好,帮我买包苏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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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特不好的毛病,路盲。有一特不好的习惯,不爱看地图。又有一个特嘚瑟的恶习,不爱问路。
那天下课,准备从五大道奔中山门接宋大米。刘总告我,出来上南京路,走围堤道,上中环,而后如何如何。我开车出来,没找到南京路,过圆盘转入十一经路,上大光明桥,上顺驰桥,越走越荒,抬头猛见一大牌子:天津外环,离天津机场还有5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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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省钱是在两年前的百日严打,切身体会到暴发户握着马尼无处可花的悲愤。奥运临近,省钱活动再次被迫来到。初期偶尔能到另一家淘淘,随着检查深入,那家不幸触雷,彻底关张。王同学的店苟延残喘,虽偶而开门,却无货可拿。网上同样哀鸿一片,原本常去的几家淘宝店也自我阉割。所幸总有漏网,遂烧去120元,创当月买盘消费新低。
然而同样低迷的竟是看盘的欲望。电视整整一个月没用来放片,有闹运的因素,也有诸多客观原因。媳妇早早放话:最好把你这堆盘处理,不然全部销毁。固然伊不是多高尚的人,也不是打击盗版的积极参与者,无非为了下一代小崽子的教育着想。君不闻,吾酒肉朋友刘总,有子一岁半,已能独立操作电视、DVD及功放,光盘正反面从未搞错。刘总家多为科幻、战争大片,尚好应付。俺的收藏中禁片级别不在少数,媳妇实在怕误己子弟。
妻怕误之,俺何尝不怕。坊间有云:生了儿子怕害人,生了女儿怕被人害。基本上,一旦决定绵延子嗣,就等于给了自己自虐的机会。况且信息爆炸如斯,当年信息闭塞成啥样我都能学坏,可想而知现在了。给收藏分级固然好办,如何教导才是问题。俺虽自信,媳妇不信俺,坚持认为那些塑料片片是万恶之源。让俺扔掉是不可能,俺是多么期盼能和娃娃坐在一起品评萨罗啊!
刘总中午问我下班后的生活,对曰:无非吃饭、散步、洗澡、看书看电视。现在正有计划地少看或不看电影,让心理有个过渡期,免得小崽子横空出世后手忙脚乱,落差过大。刘总称善,遂慨叹当下之农奴生活,每日下班围着少东家团团转,洗澡、更衣、把尿、哄睡觉,全套服务下来,夜深人静,俄而东方鱼白。因此上吾今朝之未雨绸缪,实为明日之刀俎鱼肉而备。
某日对镜,白发丛生,感慨没片儿看的男人当真易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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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碰到最操蛋的事,就是去邮局给丈母娘寄婚礼光盘,被一个傻逼见习员工刁难。丫手持光盘盒子翻过来,掉过去,最终将其定性为“非文化部门批准出版物”,按规定不准邮寄。如确有邮寄需求,则必须经过鉴定,并且由文化部门开具证明方可。
你知道我头天刚跟媳妇吵完架,妻管炎导致一胸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这傻逼理所当然被俺臭骂一顿。俺强烈要求丫们现在就拿出电视和DVD机来鉴定,可能当时胡子拉碴兼代嗓门颇高,这个傻逼最终没再废话。丫刚走开,正在帮我办理业务邮局小姑娘低声唠叨“娘们气气,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出了门,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爽流。盖虽然被二胰子恶心了一阵,不过丫却似乎把俺归入某非法或地下导演行列,俺小小的虚荣心为此膨胀了很久……很久……








